可能是今年光临上海的最后一场台风,大风大雨,打在窗户上,响声吵得人耳朵发疼,脑袋发涨。
“啊啾、啊啾”
,响亮的喷嚏声,怕是真的感冒了,走出卫生间,刚洗完澡的庞宜一面用手抓着头上包着的干发帽,一面弯下腰要从放在厅里矮桌上的面巾纸盒里抽出纸巾,没等纸巾覆在脸上,又是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啊啾!”
“着凉了?”
很突兀的男声,人就坐在沙发上,她刚才竟没有看到。
“我会打电话给我妈,家里的钥匙不能随便给外人。”
擤完鼻涕,纸巾一扔,庞宜款步走回房内,沙发上的男子起身跟在她身后。
“阿姨是从来不拿我当外人。
你也不应当啊!”
牧直诚私下总是一幅嘻皮笑脸的样子,一点看不出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恢弘气度。
她斜眼一眯,“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上次和你称兄道弟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哪后悔着呢!”
纤手伸向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这个太油,擦得太腻;那个用着太厚,气都透不过来。
“用这个吧,上次你用过,第二天显得脸色不错。”
他给她出谋划策,然后顺手把桌上的一个瓶子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干嘛呢?这东西花了我大把的银子,才用了几次!”
庞宜立马要推开堵在身边的人墙,要把瓶子拾回来。
“这个不适合你,我明天下午出差去巴黎,你要什么,开张单子,我带回来。”
沐浴后飘洒的香气这时才悄悄飘到牧真诚的鼻尖,不知道是什么花香,清爽清雅,只是好闻。
“不用你假好心,对了,今天在公司,你发什么火,张总从你办公室出来时脸都是绿的。”
拿着他推荐的乳液,倒了些出来,在手心里揉开,然后慢慢抹到脖子上,向下而上,动作轻缓。
他站在一旁,不动神色,看着白色的乳液被她擦在脖子上,然后是手臂上,最后是小腿、脚踝,一点点浸染开,润进皮肤的肌里,终至消失透明,她的肤色一向白皙,看得见青青的血管。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她都不拿你当男人。
“宜宜,我们结婚吧。”
他恍忽的开口,出口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补救,“再不结,你都三十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但庞宜只当他又一日一发疯,还戳到她的痛脚。
“其实还是有好处的,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我们又是一起长大,彼此脾气都知道,再拖着,你就要当高龄产妇了!”
“别净说我不爱听的!
平时不是看你挺会扯的吗?今天又哪跟筋搭错了。”
手重的将梳子摆在桌上,她不是不知道,别人的提醒,只会让她感到自悲。
“你也别和我耗着,齐大非偶,你趁早娶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女吧!”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乐意!
齐大非偶根本就是借口!
你根本就忘不了他!”
“可他根本就不爱你!”
冲动是魔鬼。
“啪——”
刚刚拿捏过的瓶子,被她随手抓起扔了出去,擦过他的脸颊,重重击打在雪白的墙上,摔得粉碎。
窗外雨渐渐小了,风也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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