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四载,又是深秋,飞凤宫中一名女子斜卧榻上,斜眉细眼,神态慵懒,虽身量未足,却是稚气中更有淡然与尊贵,正是年方十四的萧儇曳,丰国皇长女慧仪公主。
已是近黄昏,风卷枯叶,天色昏蒙,一派萧然之色,儇曳望着窗外,不由低吟道:“风卷落叶去,转眼又一秋啊。”
音调清冷。
这时一名宫女快步走近,轻声说:“公主,该用膳了。”
她轻一摆手,宫女低头正要缓步退下,忽听到公主说;“慢着。
父皇现在何处?”
宫女躬身答道:“安公公刚传话说,陛下和四皇子正在情泠院陪情妃娘娘,着他送来陛下的书法一幅以做贺礼。”
儇曳闻言双眉微蹙,随之又淡然问道:“其他人呢?”
“皇后娘娘与各位嫔妃都已送来了贺礼,三位皇子已在殿中等候,潇湘姑娘在旁伺候,青蕊姑娘在准备寿筵和其后的节目。”
“哦,你下去吧。
让青蕊过来一下。”
宫女轻应一声,施礼退下。
片刻之后,一名女子疾步进来,只见她柳眉杏眼,体态嫣然,手捧一卷卷轴走近榻边,已是未语先笑,露出了对深深的酒窝:“公主,您快看啊,这是陛下亲手写给您的呢,陛下终究没忘了您的生辰呢。”
边说边将卷轴展开,声音如淙淙溪水,欢快怡人。
儇曳闻言,脸上也不由现出笑意,仔细观看面前的卷轴。
只见长约三尺的卷轴上题有:“愿我曳儿康健幸福”
八个大字,字体遒严飘逸,意致高远,落款为大丰皇帝萧御远祝长女儇曳十四岁生辰。
儇曳看完心中一阵暖意流过,连与生俱来的冷然似乎都瞬间消散了,但待她再仔细观看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隐忧,转头对旁边的女子说:“青蕊,把寿筵后的节目取消吧,此时不宜过分铺张。
"
青蕊闻言微微嘟嘴说:“今年陛下忙于照顾情妃,朝政已是近半落在公主身上,公主虽是天生聪慧,也是一年难得有休闲的时候啊,今儿是您十四岁生辰,说什么也应该好好开心一下,恕奴婢说句放肆的话,今儿陛下与四皇子因为她不来参加寿筵已是委屈公主了,难道还因为她连节目都不能有了?”
儇曳嘴角微微翘起,笑嗔道:“就你知道计较,情妃是父皇心之所系,四皇子是情妃所出,如今情妃病重,他们理应在旁照料,母后不是也没来吗?”
青蕊撇撇嘴说:“那怎么相同,皇后娘娘是去天云寺为公主祈福呢。”
“好了,下去把节目取消掉吧,银两照赏,着人来替我更衣吧。”
青蕊虽犹不甘愿,还是应了一声,施礼下去了。
看着青蕊出去,儇曳想着刚才见到的卷轴,心中犹有惊悸:父皇的字体虽是一如既往的飘逸,但字里行间竟隐隐透出了破败之意!
看来情妃哪里情势不妙啊,情妃一逝,父皇只怕。
。
。
。
。
。
。
想到这里儇曳已是眉头紧缩,心中大恸,长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去就去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随爱而逝才是他的心愿吧。”
待到两个宫女进来帮她更好衣,走出内殿的时候,儇曳已是神色如常。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