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升高三那年暑假,我便很少给他打电话了。
虽然风说没有关系,可是我总是有罪恶感:都高三了,居然还这样浪费时间经常打电话。
高三在我的脑海里就是拼命念书,争分夺秒的画面。
但风说听到我的声音就不会觉得累,这是风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虽觉不好意思不知该说什么,但觉得很甜蜜。
那一天,艾羽说我笑得像白痴。
风虽这样说,但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尽量不给风打电话,也不让他打。
风不在的日子还是照样念书,不能和他差距太大,所以要更加努力。
高二的这一年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不知道是不是宿命,我的发病期总在3月6日。
醒来时,看见了焦急的父亲还有因高兴而激动只啜泣的阿姨。
他们的眼睛里或多或少都有血丝,我想微笑着告诉他们我没事,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一次走出了鬼门关,和死神打了一场硬仗的我全身无力,冷汗涔涔。
动了动手掌,发现父亲粗糙但温暖的手心紧紧的包着我的手。
在记忆里这是第一次,我开心的直想点眼泪,声音哽咽,更加说不出话来。
白白的水蒸汽布满了氧气罩面,受阻的气体扑向面颊,温暖而湿润。
父亲转过头去,迅速用手檫拭着眼角,随即有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向我,表情很不自然。
“感觉好些了吗,心脏还会很痛吗?”
我吃力的摇了摇头,有点晕眩。
接着是一阵沉默,双方都不知该说什么。
长时间的不亲近在彼此的心里建筑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后来,父亲说时间不早了,说完早点休息后,便和阿姨走了。
第二天艾羽来了,看见我同样也鼻子红红,眼睛红红的。
他这才发现和他相处近两年的好友竟有这种病一种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的病。
“干什么啊你,你是男的吗?”
“你没事吧?”
“我还活着,就像你看到的,我还活着啊。”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再一次湿润。
他走到我面前,用力的拥抱我,全身颤抖。
第一次知道艾羽居然这么会哭,也是第一次没有因他做出越矩的动作而殴打他。
忘了说了,3月6日,我是在艾羽面前晕倒的,在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很多女生的尖叫和艾羽的叫喊,他一直绝望的喊着我的名字。
在我快窒息而死的时候,艾羽放开了我,看他那个样子,我反而不知该讲什么好了。
过了很久,艾羽终于平静下来,但依旧带着很浓的鼻音和我谈笑。
我们都尽量避免提及这个让两人都不知所措的话题,都想尽力的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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