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谁害了你?”
陆绾把玩着陆城雪腰间的雪花形玉佩,装作漫不经心的瞟了陆城雪的手腕一眼,如玉琢磨而成的手腕仍然泛着几道夺目惊心的红痕,骨接分明的修长手指亦是如此。
“阿绾,大历阶级分明。
除了处在统治阶级的皇族,就属士家大族的王族最为尊宠。
皇族的尊贵与生俱来,王族的高人一等依靠皇族的分封。
王族如同一枚枚棋子被皇族紧紧的掌控在手中,替皇族平内乱,镇守河山。
我自便在上京长大,习得是兵法谋略,琴棋书画;过得是顺风顺水,锦绣人生。
但是每一个锦衣玉食的少年郎背后都有挑起责任重担的人忍着苦和泪硬撑着。”
陆城雪淡淡着上京的门阀制度,可眼里却丝毫没有欢愉之感。
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陆绾看着陷入痛苦的陆城雪,突然就不觉得繁华的上京有多么的令人向往。
“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陆城余。
他天资聪颖,根骨极佳。
若勤加修炼必定是上京城中的佼佼者。
可每每修习灵术,他分明胜过了我,术师却总夸赞我多一些。
奶奶和大夫人也过分的疼爱我,大哥总感觉到难堪。
他自与我亲密无间,裂隙却因为不同的对待而一天天变大,直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大哥自请去穷荒镇守上古凶兽,边关不分身份地位,即使是大哥这样的灵修也总被妖兽伤得血骨累累。
可他不要命似的斩杀心存侥幸的妖兽,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穷荒百年无宁日,大哥却在那里谋得一席之地。
陆门也因着大哥而更加门楣生辉。
就在爷爷弥留之际招他回了上京,他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可爷爷含泪要求他辅佐我将陆门发扬光大,并此生不得窥予族长之位。
多年的功劳和打拼尽数为我做了嫁衣。”
陆绾的手紧紧抓住了陆城雪的前襟,几欲张口也没出话来。
陆城雪拂着陆绾的头发,沉默了良久又道“大哥的生母出身人族,我的母亲出身谢氏自然而然的众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更加尊贵。
大哥打事事都让着我,好在爷爷奶奶并未因着他的出生而轻贱他。
他出生八天就没了生母,奶奶就对外宣布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他开始也并未有或多计较,直到自军中回来,满心欢喜的盼望着自己能够成为族长替陆门做些什么。
可爷爷要他在祠堂列祖列宗面前立了血誓,他终生不得背叛陆门。
大哥自受爷爷奶奶的照拂,自然不能违背爷爷心意。
有一日,大哥突然有事找我商议。
我没有疑心,跟着大哥离开。
等我醒来时,就在一个黑不见光的密室里,四肢都被龙筋绳索捆缚住。”
陆城雪一口气讲到这里,那些残酷痛苦,无休无止的折辱,好像又回到了眼前,在回忆里袭来,陆城雪的身子不自住的紧绷。
陆绾忙抚了抚陆城雪的心口,轻声“这不是那里,我在这里。”
闻言蹙眉良久的陆城雪重新睁开眼睛,盯着陆绾看了又看。
水光潋滟的眸中满满的都是陆绾的倒影,仿佛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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