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次N奉N从车上摔下来,摔成了个双腿瘫痪,和他妈演起了《秋天的怀念》。
双腿瘫痪了以后,N奉N的脾气变得暴躁无常。
望着天上南归的雁阵,N奉N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听着录音机里甜美的歌声,N奉N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
他的母亲这时就悄悄地躲出去,在N奉N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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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奉N家
当一切恢复沉寂,她又悄悄地进来,眼圈红红的,看着N奉N。
“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
她总是这么说。
他的母亲喜欢话,可自从N奉N瘫痪以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
“不,我不去!”
(哼,好心没好报。
)N奉N狠命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你不如死了算了。
)母亲扑过来抓住N奉N的手,忍着哭,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
可N奉N一直都不知道,母亲的病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后来他的妹妹告诉他,母亲常常肝痛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
那天N奉N又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树叶“刷刷啦啦”
到飘落。
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
“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
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的神色。
“什么时候?”
“你要是愿意,就明天?”
她说。
“好吧,就明天。”
N奉N说。
她高兴得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
“那就赶紧准备准备!”
“哎呀,烦不烦!
几步路,又什么好准备的!”
她笑了,坐在N奉N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完菊花,咱们就去‘仿膳’,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
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
(残忍+变态)她忽然不说了。
对于“跑”
和“踩”
一类的字眼儿,她比N奉N还敏感。
她又悄悄地出去了。
她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N奉N没想到他的母亲已经病成那样。
看着三轮车,也绝没有想到竟是永远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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