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月玲淘气地一笑,“以前大学开篝火晚会,他们都要我讲鬼故事,你们要不要听?”
女学生和男学生拼命点头。
墨存的眼睛,映着熊熊篝火,里面是不置可否的笑意。
月玲拍拍手,把两条长腿伸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故事来:
“从前啊,有一个面貌清秀的男人,他继承了叔叔的一所房子,房子很大,据说晚上时常闹鬼。
。
。”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黑乎乎的树林传来一两声类似猫头鹰的动物的哀号,女学生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往男学生身边靠,男学生趁势握住女学生的手,说,“别怕,就是个故事而已。”
月玲眨眨眼睛,继续讲故事:“这个男人呢,自以为胆子大,不信邪,拿到钥匙的当天晚上就搬进房子里去住。
他提着箱子,惊叹屋子里陈设的豪华,他走上旋梯,来到二楼,马上就被挂在二楼的一幅巨大的油画吸引了。
那幅画上是这个男人不认识的女子,有着月亮一样姣好雪白的面容,玫瑰色的唇,乌黑的眼睛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衣,衣袂被风卷起,飘飘如仙子一般。
男人在画像前留连很久,心里想,要是能结识这样一个女子,死亦无憾了。
男人挑选了门正对着画像的一间睡房,每晚临睡前,都要到画像前,向那画中白衣女子道晚安。
睡房里有一个自鸣钟,到准点就会当当地敲。
第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三晚,当钟‘当当当当’敲过十二点,睡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阵冷风把男人吹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那画中女子立在床边,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
男人心下喜欢,轻轻说,你终于肯和我来梦中相见。
女子但笑不语。
一阵更大的风吹过来,吹起女子的纱衣翩翩扬起,男人仔细打量着她,越看越喜欢。
他突然发现在女子宽大的飘来荡去的纱衣袖子里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声音颤抖:“你你。
。
。
你的手呢?”
那女子幽幽地说。
。
。
。
。
。
“我的手在这里!
!
!”
月玲高声喊道,并且把藏在口袋里的一双白手套飞快地掷到男学生的膝头上,男学生吓得目瞪口呆,女学生尖声惨叫。
远处,一只狗听到这边的动静,狂吠。
墨存愣了一瞬,忽然暴笑起来,哈哈哈。
月玲有一点纳闷,像墨存这样笑不露齿的帅哥一旦开怀大笑,倒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月玲说,“讲这个故事,吓唬男人比吓唬女人要有效。”
通常,月玲在讲故事前就已经在心中确定“受害者”
,一旦“受害者”
被故事打动,进入情节,也就是他们得到震惊的时机到了。
男女学生到底年轻些,撑不住瞌睡,各自分头到他们戏称的“男兵宿舍”
“女兵宿舍”
的帐篷里睡。
墨存和月玲又小坐了一会儿。
墨存说,“我喜欢户外的原因,有一点是因为在某些艰苦的时候,你只要有一小块干燥的地面支起帐篷,就觉得谢天谢地,很满足。
在野外,人就比较接近自然,贪婪的欲念就少很多,会变得单纯快乐。”
墨存停一停,“就像月玲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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