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香港街头不愧其东方大都会之名，街灯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乎明乎暗的闪烁着。
纷繁的霓虹灯将城市笼罩在某种暧昧不明的气氛中。
张砚一个人坐在维多利亚港边的Felix中，俯视自己成长的这个城市。
光鲜的外表下，依旧是富人享乐，穷人受苦的分化世界，就如同光与影的必然存在一样。
从小生活在贫民区的他在双亲相继病逝后，更体味到了世间的苍凉。
一度认为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直到他遇见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一些，却总一副弱不禁风，让人担心的样子。
苍白而清秀的脸上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坚强表情，即使是被人欺负也不向人求饶。
那份倔强才最让人担心。
想到这里，阿砚更加担心。
越，你还是宁愿躲在自己坚硬的外表下也不愿表露自己的感情么。
“嘿，那么久没回来，在旧地神游么。”
柯以轩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沉思。
张砚失神的笑笑，招手叫来了服务生。
“加一杯特基拉。”
柯以轩一副你还记得啊的表情笑者回应。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点上一支烟。
青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他并不急着吸。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给越一个交代吧。”
张砚苦笑一声：“越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
我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了，总之我会尽力补偿他，不管他原不原谅我。
这一次我可是拼死回来的，要打要骂都随他只想着他别再自我折磨就好了。”
“关于那件事，你还是不打算告诉他吗？”
柯以轩看着越，觉得他真的成长了很多。
“很感激你这几年守着我们的约定，我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告诉他的，希望你以后也一直这样。
越有他的志向，这些事让他知道了只会让他分心。
我喜欢看他在舞台上的样子。
不过，真的很感激你这几年对越的照顾。
我欠你们父子的太多了，轩哥，谢谢你。”
张砚很认真的吐露出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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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客气吧，父亲很喜欢越这孩子，我也早就把他当作自家弟弟。
再说，你不也在云间帮了不少忙么。”
云间就是柯以轩继承父业正在经营的剧场名字。
想当初，自己那样违背父亲的意愿也不要当什么剧场经理。
可斯人已逝，后悔已太迟。
惟有保住父亲这最后的守望。
“阿砚，对越耐心一点。
他远没有表面那么坚强。
还有，你也不要太压抑。
我相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愿接受其他感情，是因为他还是在乎你。”
深深啜了一口酒，柯以轩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的别扭。
“别说我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不坦率。
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重新开始有那么难么。”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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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可能了。
那样的话一出口，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叹了口气，柯以轩将酒一口吞下，沉浸在不可名状的甜蜜而痛苦的回忆中。
恰如这酒一样，当时喝下没事，强烈的后劲却可以让人失了心智，乱了方寸。
若是可以，让自己大醉一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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