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迎风而立的公子刑天兴许是被拜月徒然狂暴的情绪骇到,一时间喘气声竟也停止了。
乌眸对着紫瞳,不解闪烁其间。
“什么意思?”
呐呐的问。
拜月对他的心?
拜月徒然上前两步,刀刻般的唇角绷的笔直,下巴抽的紧紧的。
弯下腰杆,纤细的手指揭开白银面具,点住公子刑天的下巴,暧昧的来回抚摩。
妖惑的紫眸蒙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
微一施力,消瘦尖细的下巴随即高高扬起。
唇间吐出低的无法辨识的细语,拜月叹了口气,俯下身子。
冰凉的,带着中草药味道的吻落在公子刑天同样没有温度的唇上。
起先的呆愕,到随后的挣扎,随即是浓重的血腥味在四片胶合的唇瓣中弥散开来。
“你!”
掌中运力,一把推开拜月,公子刑天怒不可竭瞪着眼睛。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拜月以拇指拭去。
不是很痛,但是却沁到骨头里去。
“明白了吗?”
他将拇指和食指合拢,慢慢的摩梭着,红色黏稠的血液瞬间染遍指尖。
唇边绽放的笑意轻易的遮盖了眸中深切的悲哀。
“我对你的情,不亚于你对七夜的情。”
如魔咒般的吐出自己隐瞒了六十年的情孽,拜月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不亚于又怎样,即使被你挥了整张脸又怎样?你在我的身上心上都留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是我呢?公子刑天,永远是上好的白玉,不染尘瑕,我等凡夫俗子怎会让你记挂!”
苍凉却肆意的笑声响撤整个湖面,紫发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般轻舞飞扬。
月忡说他傻,傻得为了一个男人苦苦折磨了自己六十年。
月忡说他痴,痴得为了一段世俗不容的感情违背了天罡。
月忡说他狂,狂的为了一份久远的悸动默默的守候等待。
月忡今年25岁,小了自己60岁。
他一进教就当了祭司,很高的天赋,当祭司的人,无欲无求,无血无泪,原本这也是拜月教教主的要求。
所以,月忡可以冷眼看他,可以嘲讽他,可以刁难他,他坏了拜月教的规矩,理当受到教规处置。
但是,月忡,知晓一切的月忡却只是淡淡的说,他这一辈子别想逃开公子刑天。
逃不开了吗?
是的,逃不开了!
再次见到公子刑天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一辈子,只属于南宇刑天。
一袭白衣,伫立在冰雪翻飞的天山雪域,黑发飘扬,出落的绝美,却也冷酷的心碎。
公子刑天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眉头一簇,但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神色。
“你不可能代替七夜。”
冷冷的声音一如天山冰湖,冻得人绝无反抗的能力。
“我不要代替七夜,我只想你看见我,这么多年来,你眼中可曾有我?”
沉凝片刻,公子刑天眼波一转,缓缓的舒了口气,道:“你我既同为天,又怎可容于一方水土?”
南宇刑天,拜月印天。
一个是六十年前逐鹿中原的拜月教赶回苗疆的英雄,一个是野心勃勃发誓终有一日要征服中原的敌人。
各自头上的一方天空,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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