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就只那么几滴而已,我那刀划得很浅。
我正想缩回手腕,谁知道月冥流风撑起上身,用牙咬住了我的手腕,恶狠狠的表情,好象与他有仇的是我。
就这么任凭他咬着,任他发泄,我像是也在发泄着什么。
两个看守都被我们弄糊涂了,瞪大眼睛,看我们演的这是哪一出。
“你们不用奇怪,每逢初一十五他就要吃人肉的。
这两天忍得狠了,咬一下试试味。”
他们听了,其中一人打了个冷颤。
半晌他松了口,血已经不流了。
手腕深深的两排牙印。
“你走。”
他只对我说了这一句话,从开始到现在,倒也是最合理的一句。
我折起袖口,擦了擦他带着血的嘴唇。
“好,等到明天。”
我只能坚持到明天了,不可能更久,我知道。
一绺额发挡在他的眼前,他眼睛眨来眨去很不舒服,我抬手给他拨开了。
“你睡吧,我看着你。”
他的眼睛,黑珍珠一般,细看是和妈妈有几分相似,也像我,以前从未发觉。
看着他的眼睛我就不会困倦,可是这样对看着很奇怪。
“你睡不着吗?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摇篮曲啊?”
他没回答,我径自哼唱起来,用我初中时从广播里学到的所有歌艺,哼着一首首并不流行的歌曲,为了让他睡,为了让我不困。
是不是嫌我唱得难听,他竟然两首歌不到就睡着了。
剩下我百无聊赖。
脚步声响,莫非天进来,对我的雕像动作不置可否,“武连威和董明来了,你想不想去见见?”
周围的景物都不存在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明来了,我的明来了!”
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往门外走,下意识的握拳,小刀片顺势在手指间划了一道口子,一痛惊醒。
平稳住呼吸,想着一种可能性,“他们怎么会来?”
“他们是来试探,月冥流风在不在我这里。
也想和我联手,对付月冥家族。”
“这么说,刑尉的毒是他们下的了?”
“有时候,你确实不笨。”
“你猜,在他睡着的时候,我这一刀剌下去,痛苦是不是最小呢?”
“你真是固执得愚蠢。”
“活在仇恨里也是愚蠢的。
这不怪你,是仇恨选择了你。
而我的愚蠢来自于,你固执的非要让我来见证这个时刻。”
“你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我坐在这里两天,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你可以开枪和用毒。
我看到枪,或是闻到毒,都会立刻动手解决掉他的命,再解决掉我的。
如果放毒,我以前被用过药,身体里有抗体。
你两个手下都晕了,我还晕不了你信不信?就算你先给他们服解药,或是撤下他们,以我现在的疑神疑鬼,还是能看出端倪来你信不信?我的位置不好设狙击手,要想从我手中夺下他,你只有一枪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死了都好,省得还要受折磨。”
“我想看看,你最后会怎么做。”
他走了,过一会儿,武连威也会把董明带走的。
而我不能见他,他们是来害月冥流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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